第二天刚用过早膳,教引姑姑云娘就已经候在外厅。唐瑶不敢轻谩,对镜整好仪容,才款款地迈步走出里间。

“奴婢给唐姑娘请安。”云姑姑见她走出,恭敬地上前行跪拜之礼。

对于这等大礼,唐瑶显然不习惯,连忙弯腰,亲手去搀扶:“云姑姑,不必如此多礼。”

谁知,云姑姑却一沉身子,避开她的双手,固执地说道:“俗话说,礼不可废。虽然奴婢是教引姑姑,但该有的礼仪却不敢忘却。撄”

跟在身后的银月暗地里扯了扯主子宽大的衣袖,唐瑶立刻明白过来。她重新站直身子,玉手微扬:“姑姑说的是。”

果然,云姑姑嘴角不再紧绷,神色也和善了许多。

她站起身,小退了半步,目光从唐瑶脸上挪到银月那儿,开口说道:“银月,你也要在旁陪同。如果主子有什么遗忘的,身为贴身丫环必须要尽职提醒。”

“是。”银月并不意外这样的要求。早在进府之初,各级的管事都曾对她们这些丫环提到过此等事宜偿。

云娘见这主仆俩乖顺听话,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废话说教。虽然据说唐瑶姑娘出生非富贵豪门,但只要能虚心听教,她还是很有信心能够把唐姑娘调教成举止合宜的侧王妃。

“那我们从现在就开始了。”云娘收敛起笑意,突然转为严肃,“如果有所冒犯之举,还请唐姑娘见谅。”

将心底的哀嚎暂且抛在脑后,唐瑶端着面具般的笑容,跟随云姑姑移步庭院中,开始第一天的特训生活。

王府前院的书房中,展陌华从天未亮就开始忙碌。

原本所有人都在忙着准备封妃大典的事,如今南泽进献的队伍突然到访,让他不得不将一半的人员调到欢迎晚宴来。所幸这晚宴年年举办,府中早有准备,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噔噔噔的脚步声从长廊传来,南宫焕手捧几册。”

展陌华放下手中的毛笔,探手接过他递来的文书,粗略地翻阅大概。

“南宫?”他掩上书册,双手交握支在下颚,抬眼看向这个能干的小表弟,问道,“进献队伍到哪里了?”

原本就要来报的南宫焕,立刻将刚得到的消息汇报:“已经驻扎在城外五里,整顿一夜,待明早就入城。”

脚程还挺快的。展陌华眼中精光一现,不自觉地压沉嗓音说:“你带些人去仔细查查队伍里有没有什么猫腻。”

果然表哥和他也有着同样的担忧。南宫焕拱手应声:“是,我这就去办。”

待他退下,展陌华又愣愣地发了会呆。他似犹豫了许久,最后却不情不愿地对已经伤愈的得意手下,嘱咐道:“苍皞,去吩咐人通知东跨院。”

“宁娆姑娘吗?要安排她出席进献的晚宴吗?”苍皞虽然休养多时,但府中的消息却一桩也没有落下。

既然宁娆敢对唐姑娘下手,自然是被主子记恨上了;可这会儿她的母家前来进献,主子又不能在还没定罪的情形下,让她太过难堪。难怪主子会露出这番不悦为难的神色来。

对于苍皞的问话,展陌华果断地摇头否决:“不,没这必要。”

后宅女眷本就不该轻易在前庭大事中露面,这是规矩;但宴会之后,应该安排她与族人见面的机会,这是常情。

苍皞领命正要交代下去,展陌华突然又出声唤住他:“慢着。”

他停顿脚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瑶瑶第一天接受训练,待会到医坊拿些药膏送去。”提及心尖上的娇娃儿,展陌华仿佛被一种温暖和煦的氛围所包裹,眼角眉间的笑意掩不住,“顺便告诉她,我今天要准备接见的事宜,恐怕没时间去杏园。”

看着主子露出这样高兴的神色,苍皞也觉得开心,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是,属下告退。”他拱手退出,独留展陌华在书房中心不在焉地傻笑着翻动书页。

在苍皞着人将消息告知碧园上下后,宁娆连忙安排全园上下都忙碌准备起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打开各色凝脂、胭脂,对着铜镜仔细地涂抹上妆。

“蝶儿,取我的首饰匣来。”她难抑心中欢快,嘴角的弧度不住上扬。话音未落,等不及旁人递送过来的宁娆索性自己亲自取来首饰匣。

蝶儿见她这小女儿的娇俏模样,忍不住赞道:“姑娘,好久没见您笑得这么开心了。”

打开匣子,她一边摆弄件件精美首饰,一边满心欢喜地说:“这可是我翻身的大好机会。”

虽然因主子的高兴而高兴,但蝶儿显然更加理智些,担忧地问:“不过,我听说王爷并没有准许您参加晚宴啊。还需要这样精心打扮吗?”

说到这里,宁娆原本闪亮的眼眸不由黯了黯,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虽然不能参加晚宴,但是晚宴结束必然会到我这来留宿。”

闻听此言,蝶儿这才恍然大悟,拍手叹道:“原来如此,还是姑娘想得周全。”

南泽进献,王爷在公自然要好好赏赐族长,以示恩典;在私当然得安抚姑娘,以表宠爱。所以,这晚宴之后,无论有何阻碍,王爷都必须来到碧园与主子共宿。这也是主子抢在封妃典礼前,重新拢获王爷欢心的最佳时机。

想通这一节,蝶儿不待主子吩咐,立刻兴冲冲地为她前后打理起来。

不知不觉,一两个时辰飞快地流逝。宁娆总算挑出了最为满意的搭配,从脂粉容妆到衣服饰品,只待明晚能够一举在王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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