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鱼还能维持半个小时。”

季风轻松扛起樱海女士,“快走,我终于明白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

“恩。”林慕白跟在他身后,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火红机甲,季风身上有种吸引人的品质,在抱怨和吐槽后他总能重振旗鼓、再次出发。

与此同时,一千米以上的海面,工作人员先拉出断开的线缆,又先后拉出两根被切断的绳索,于渊的脸色很难看,仿佛随时都能发火,船上工作人员都默契地保持沉默,悄悄离他远些,除了一些必须在工位上不能离开的人。

两艘两栖舰合并为一艘,虞韶光上前拉住于渊的手,“我下去吧。”她说。

于渊看着绳索整齐的刀口保持沉默,至从他不能驾驶机甲后,总是她说我来,总是她来承担所有风险,他回握住虞韶光的手,问身边的人:“他们下去多久了?”

穿着工作服看着手表说,“一个小时。”

机甲的动力能支持三个小时,他们带下去六个氧气瓶,一个氧气瓶四十分钟,他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用。

是谁切断了绳索,凫鱼潜在三百米没有发现异常,说明那人是在三百米之下,根据线缆断开的位置判断,应该在海下五百米,他如何能抵抗住强大的压强?

装备部说在钢绳中加入了新研发出来的纳米材料,头发丝那么细就能吊起一艘游轮,他拥有他们未知的武器吗?

他陷入一个两难的境界,要不要派人下去援救,在明知道有陷阱的情况下。

时越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准备援救。”他说,“我知道你做不出选择,听我的。”

虞韶光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自己做好准备了,身后的黛色机甲背着十字铩安静地半跪在地上,她和她的机甲都做好了准备,虽然她们都是防御型。

于渊太懂时越,他敢这么说就代表他还有底牌没放出来,“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时越的声音在短暂沉默后再次响起,“季泽在你们头顶预警机上,每个预警机里都有一组深海机器人。”

“不是一直在研发吗?”每年年末报告会上于渊都会听到季泽报告机器人研发进度,足足有五年都在研发中。

“十五天前研发成功,他们量产了。”

“所以延长的十五天不是给林慕白他们,是给装备部的?”

“他们是新人,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一个地方。”

于渊抬头看着天上盘旋着的成群预警机,“一组有多少个?”

“六个。”

“战斗力如何?”

“十分惊人。”

“所以我们还有一只军队没有使用。”

“是。”

近几年他和时越之间很少有这么长的对话,有也是在争执,但是这一次对话他心态平和,甚至松了一口气,他们还有强有力的救援,一个半月前的悲剧不会再发生。

预警机中心有一架涂着装备部火焰标志的指挥机,季泽就在上面,他是否因为担心季风的安危而加快研发步伐,为给弟弟备有后路,于渊不得而知。

他松开握着虞韶光的手,而这时,一直保持安静的夏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她站这多久了,虞韶光问:“怎么啦?”

“你的白发跟林逾静的白发是同一性质吗?”

虞韶光笑笑,“不是哦,我是染的发,漂亮吗?”她手指扬起发尾,粉色发尾在空中划出谎。”她好像受了委屈一样,声音闷闷的。

虞韶光就着蹲下的姿势仰着头看她,“哎呀,你真聪明呢。”像在哄小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

“为了救我。”于渊拉起虞韶光,“跟林逾静救沈周一样,只不过运气好,被抢救了回来。”

夏辞从这短短数语中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显示屏上他是灰色的名字,为什么他不想让她上机甲。

失控过的精神力、险些丧命、无法驾驶机甲,会让经历过的每一个人都心有余悸。

眼前笑得温温柔柔的姐姐就不害怕吗?她有多强大,又有多伟大,才能一次次登上机甲面对危险迎面而去。

“这一次我来。”她说这话时眼神坚定又干净,身后的太阳在海平面上撒上一层余晖。

她以为于渊会考虑很久,或者拒绝,没想到他只说:“好,去换衣服。”他为什么这么相信她?

随着夏辞走进船舱,于渊对耳麦说:“把血瓶给夏辞。”

等他结束通话,虞韶光的侧脸映在夕阳中,“其实你就是在等这一刻是不是?等她说我来。”

“是。”

“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改变她。”

“没有,我只是改变了我的方法。”

“如果不是我了解你,肯定会以为你是个坏人。”

于渊勾起嘴角笑了下,又握住她的手,“她以后要面对很多件这种事,不能有弱点,我们不会一直在帮她。”

“你好像在养孩子,就差说——爸爸妈妈们老了,你要自生自立。”

“你说是就是吧。”

在夏辞换完机甲服,一个工作人员带着她走进一个洁白的房间,“我在门外等你。”工作人员说。

“你不进去吗?”

“他不喜欢陌生人,进去拿血瓶吧。”

夏辞推开门,很正常的一个房间,跟所有住家客厅没有什么不同,房间中心铺着圆形白色厚毛毯,墙壁上挂着液晶显示器,一个小男孩在显示器前玩《最终幻想》,夏辞认识他,一个半月前他们在船上


状态提示:深潜-5--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