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坦达中心地带的克苏尔城遗迹环境恶劣,身处其中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而原岚城古战场的中央地带也同样布满了碎石和异兽尸骨,在一片荒凉冷寂中,很轻易地就能让人联想到什么危险的事。

情况还不仅如此。

洛扶殷在滩涂的附近还找到了不少未干的异兽粪便,从形状和组成成分来看,这里至少在三天内曾经发生过一小批异兽迁徙的事件。可在之前并没有大量异兽经过潮安森林的迹象,说明异兽的数量并不多。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许十天内还会有另一批的异兽迁徙过来。

这样一来,收集灯笼草的任务实在是不容乐观,偏偏现在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

“前路未可知,难啊——”

少年仰望着已经有了入夜迹象的天空,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哪一次不是成功地生存了下来。”12138无所谓道,“当然,除了剜心的那一次以外。”

洛扶殷觉得12138的语气不算好,听着倒像是在埋怨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洛扶殷低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你便当我突然间脑子一抽,打算违背和你的约定罢了......与其算计这儿算计那儿,倒不如直接取血来得直接些,那位暗帝不就是想要看看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吗?”

“他就是个白眼狼,拼死累死救他的人是你,到头来受伤受痛的人还是你,凭什么?”

“这不是挟恩图报的理由。”洛扶殷摇了摇头,“密宗有密宗的规矩,就算知道他在刁难我,也是我应得的。我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腿瘸了、手断了,也要咬着牙吞着血往前走,这不能怨怼任何人。”

12138无言:“......你把事分得太明了,就算再自私点、卑鄙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明明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洛扶殷不语。

她张开十指,凝视着掌心杂乱的生命线,反而说了另外一件事。

“如果已经注定坎坷,那么就要认命吗?我知道你肯定说不想认命。”

“同样的话,我再返回给你。如果所有人注定不是非黑即白的,那么就一定要在灰色地带中迷失自我吗?”

“有野心当然是好事,知道为自己牟利也是好事,但我不希望到头来丢掉了自己的初心。”

“无论怎么样,有些东西,哪怕明知逆道而行,也不该丢啊......”

少年低声呢喃着,如同梦呓一般,而12138却知道她在说真的。

洛扶殷就是这样一个人,认死理,脾气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这样认真地摸索、践行自我的样子,却该死地让人心折。

人们总是在向往着那些自己永远都成为不了的人,12138知道自己没有洛扶殷不顾一切的个性,也知道像她这样怀着赤子之心的人类有多么难能可贵。

也许这种莫名其妙的赌约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12138绝望地如此想道。

后悔吗?

痛苦吗?

煎熬吗?

12138现在只想让时空回溯,然后穿越回去把那个用鼻孔看人的自己按在地里捶打。

要是她知道了真相......

他不敢想,也没有勇气去想。

洛扶殷没什么心情去揣测12138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说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去探究他人隐私。哪怕的确是在无意中吃到了很多人的瓜,她也没想着把它们透露出去。

把八卦卖给柳无用换钱什么的,想想也就算了,真要实践起来,难度系数还是太高了。就拿端玄养了一院子胸大腰细的漂亮小姐姐、实际上本人却很有可能就是个变态萝莉控这件事来说,洛扶殷觉得以自己跑路的速度,说不定还没人家出刀的速度快......

可恶,战五渣果然没什么人权!

洛扶殷暗自抽了抽嘴角,脚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任何停顿。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继续顺着规划好的路线向前走,不能有任何的迟疑。

*

夜色已深,清风台的水镜依旧忠实地播报着考生们的情况。

洛扶殷的画风在其中简直是独树一帜。在别人狙击着考生、淘汰对手的时候,她在绕着原岚城古战场转圈;在别人卯足了劲儿找灯笼草的时候,她在绕着原岚城古战场绕圈;在别人已经打得分外激烈、着急上火的时候,她还在绕着古战场转圈。

谢曦沉有点郁闷:“你说这人到底是来干啥的?看风景吗?都过去一天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林岁止睁着一只眼,闭了一只眼,神神在在道:“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有自己的想法,这不是好事儿吗?”

“可这也太......”

谢曦沉的话还没说完,水镜上的少年又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她动作利落地躲进了树洞,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谢曦沉:“......”

林岁止:“......行吧,我想你应该是对的。”这人的确太悠闲了点。

另一旁的陵霄先是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嘀嘀咕咕,又瞥了一眼斜靠在廊柱上不停喝着酒的修刹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修刹他......自从一年前从月灵族回来后就很不一样了。他只知道修刹在族里出了变故,可具体什么变故,修刹却从来都不肯说。

“少喝些罢,”俊秀的青年按下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灌酒的行为,“纵然千杯不醉,也禁不起烈酒入喉。云焕他容易喝酒误事,难道你也要跟着一


状态提示:第64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