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上推杯换盏,直到凌晨,天空快露鱼肚白的时候,一群侍从端着酒具和短桌,将这大宴的‘战场清扫干净。

身为部落的统领,乔这个浑身充斥着乳臭味的家伙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对着他的母亲说,“母亲你早就说过,小孩子应该早早睡觉的。”

“母亲是说过,”妮塔站在大帐门口的高处,一脸平静的俯视着来来回回端着东西行走的侍从,“可那时候你还只是部落众多王子中的一个,现在……你不是了。”

妮塔转过身来,双手握住乔的肩膀,“现在你是王,是整个部落的统领。”

“母亲,我并不想当统领。”乔打个哈欠,似乎不愿再跟母亲聊下去了,他现在更想念自己铺满野兽皮毛的床和柔软的丝质枕头。

妮塔放儿子去睡觉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大帐的门口,夜风轻轻吹起她身后的长纱,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映在她如雪的皮肤上,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安苏和王申醒的客居帐篷的时候,眼底微微发亮。

……

“我得去救他们!”尼霍扯着公鸭嗓刚要离开,被烧火的少年一把扯住。

说来也是讽刺,尼霍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但是异常能吃,十四岁的小伙子也已经有八十公斤的体重,就这体重,直接被烧火的家伙一只手拎了起来。

尼霍有些不甘心的挣扎了两下,这手掌却像是一把铁钳一样,直接将尼霍死死掣肘。“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啊!”

“你想让我教你么?”烧火的少年开口道,“那好,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把你的后背留给任何人。”

下一秒,尼霍看见烧火少年略显漆黑的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偏不倚的砸了一下,尼霍的眼前顿时一黑,瘫在地上。

烧火少年单手将这家伙拎起来,“就这种程度的本事,还想去救谁?那些家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去了不过是给他们嘴里填块肉。”

烧火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拎着尼霍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

王申醒是被颠簸弄醒的,带着毛刺的木头和勒在手上的麻绳都在颠簸中不断地擦着他的皮肉,让他脖颈和手腕处都有些泛红。

他就是被这种既痛又痒的触感从深度睡眠中弄醒的。

一睁眼睛就看见面前是一双忽闪忽闪的睫毛,王申醒吓得顿时倒退了一下,可惜这装人的箱子就这么大,即便是他想往后退都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他退后。

“不是吧?”王申醒试图挣脱手上的麻绳,可惜这麻绳是炬硕部流传千年的方法编织出来的,这力道就像是拧在一起的钢筋,不管王申醒怎么折腾,就是解不开。

安苏的鼻息轻轻呼出的暖流迎面拂向王申醒的脖颈,这让王申醒脖子上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栗起。

这零距离的接触不禁让两人都因为过于暧昧导致脸红。

两个人虽然手脚都被绑住了,狭小的箱子里也没有任何回身的地方,可是他们并没有被捂住眼睛和嘴巴。

在木箱狭小缝隙下,光影交错中露出了王申醒的一双眼睛。

搬着他和安苏行走的,是四个看起来很是强壮的大汉。

可是他们却似乎并不能称之为‘人’。

四个壮汉是很奇怪的家伙,他们眼眶的位置上生长着一双凸起的肉球疙瘩,耳朵的位置是布满创痕的黑洞,有频率的张开闭合的嘴巴中,是一根半截的舌头。化脓流血的伤口让他们的头上布满了苍蝇。

他们活着,却更像是死了。

王申醒不知道他们是在以何种力量往前牵引,又将会把他和安苏带到哪里去。

更重要的是,小道童那家伙根本就没跟在自己身边,但凡她在炬硕部,就会成为王申醒和安苏不得不为炬硕部卖命的条件。

“你说炬硕部的目的是什么?”王申醒本不想附在安苏耳边说话,无奈空间狭窄,在四个对外界除了触觉没有其他感知的人面前居然还要窃窃私语。

“金子,地位,或者是对他们部族的效命。”安苏下意识的摸了摸她左手食指上的指环,那正是炬硕部送给昆布萨尔部落作为结盟证据的信物,如今戒指还在,她这个昆布萨尔部落的骏长却和昆布萨尔最尊贵的客人王申醒一起被关进了一个狭小的木箱,真不知道炬硕部那个妖后到底是为了什么。

透过缝隙看着木箱外的‘人’,安苏感觉有些异样,“你看这些活得不像人的壮汉,他们身上刻着的图腾,那是只有炬硕部贵族才配有的刺青。”

生活在马背上十余年的安苏凭着她草原上鹰一样犀利的眼睛,从那个五官不清的面孔上,努力凭着记忆拼凑出一张熟悉的脸。

安苏用胳膊轻轻拱着王申醒,脸色一沉,“糟了。”

“怎么了?”王申醒虽然不清楚安苏担心的是什么,但从光影下安苏严肃的脸上也感受到了危险。

“炬硕部该继承王位的根本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妖后身后的小屁孩乔。”安苏皱了皱眉头,眼中分明有一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愤怒感,“我左后方的这个壮汉我见过,当年就是他亲手将炬硕部的信物戒指送到了我们昆布萨尔统领手上。”

“你是说……炬硕部这是篡权?当年炬硕部先王的那些肱股之臣都被妖后废除了?”王申醒恍然大悟的看向外面,“那他们会送我们去哪?”

“四个应死之人带走的两个人自然也不能活。”安苏的双手不安分的荡着捆住自


状态提示:第63章囚--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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