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相错而过,虽只是短短的一瞬,沈丞却感受到了杀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没事。”

两人出行,身边都有楚卫暗中随行,沈丞都能感受到那磅礴的杀气,更何况是楚卫,想来已经暗中跟上那辆马车。

马车里,女子垂着眼,端着茶盏淡啜几口,冰寒无绪的声音,缓缓响起:“小不忍则乱大谋。”

影一愤恨地咬着牙,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猩红狰狞:“她杀了主子,连一具全尸都不留,他日落到我手上,我一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人死如灯灭,容九将萧丞相火化,并非出于报复,长安离安州千里之远,运送棺木去安州,萧丞相都腐臭了。

面具上绘着桃花,在热茶的氤氲下,变得有些模糊,女子笑声凉薄:“成王败寇,技不如人就要认输,想要赢,光靠一腔仇恨可不够。”

手中的茶盏,瞬间被捏碎,女子将碎茶盏仍在案上,掏出锦帕漫不经心地擦拭手心。

影一嘴角抿成冰冷的一抹弧度,眼底杀意未敛,却没有再出声说一个字。

楚十七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可拐过一道街巷后,却是跟丢了,他站在暗处,看着不远处热闹熙攘的大街,再看着身后寂静幽深的民宅,目光沉了沉。

夜里,容九睡着后,沈丞披衣从寝殿内出来,楚十七现身:“大人,”

沈丞问道:“可查出是何人?”

楚十七道:“跟到长乐坊的时候,跟丢了。”

以楚十七的能力,不应该被发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人就住在长乐坊?”

“应该是,属下已经让人排查了,只是长乐坊颇大,住的又是权贵,需费些时日。”

沈丞站在廊下,看着沉沉无垠的夜色,默然了片刻,清冷道:“朝臣对阿九虽然畏惧忌惮,却不至于有那么深浓的杀气,能这般恨阿九的,只有萧家。”

“大人的意思是,萧家的余孽又潜回长安了。”

“不无这个可能,派人盯紧那些朝臣,查一查近来都有谁有异常。”

“是。”

“阿九若是出府,再多派两人随行。”

“是。”

沈丞进了寝殿,轻轻地躺在了容九身边,看着安然恬静的睡颜,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阿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脸上痒痒的,似是心有所感,容九突然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轻吻了一下,然后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

沈丞唇角笑意欢喜,深深地凝视着她,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初夏,天色亮得早,容九也起得早,看上身上凌乱微微敞开的衣襟,半掩着雪肌上犹似桃花初绽的红痕,耳根滚烫红透。

她还以为最近太想美人相公,做了场春梦,原来真是美人相公趁她睡着,为所欲为了。

这时,沈丞从殿外进来,触上容九投过来娇媚带怒的眸光,淡定地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柔声笑道:“娘说端午节将至,今天要包粽子,阿九喜欢吃什么馅的?”

容九拢了拢衣襟:“你属狗的吗?”


状态提示:第1555章 并非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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