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

端木鹤刚把糊在嘴上的那只纸蝶一点点浸化抹开,再应付完那娃娃惊天动地的哭闹,就见楚殷从屋外拐了进来。

端木鹤:“……师叔?”

楚殷藏头露尾的往院里一张望:“她们不在?”

端木鹤:“不在,堇如姑娘大早上就出去了,她娘刚刚把痊愈的孩子带回家了。哦对了,陆姑娘他们也走了。”

这院子里除了树上的花不知雌雄,能跑会跳的只剩公的了。

楚殷硬邦邦堵在门口的八尺之身终于松了口气,没等他从自己徒弟的长吁短叹中咂摸出味来,一道不耐得带些戾气的声音便从他身后传了出来。

“你们,能不能先救人?”

楚殷将身子侧了侧,让出身后的玄衣男子——正是抱着沈瞳离开的君轻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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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与月初正走到洞庭城门口,却见这里徘徊了不少车马,一副欲出却不得出的样子。

“劳驾问一句,这些人为什么不能出城?”李白敲了敲守城官兵的肩膀。

官兵瞧了瞧他贵气的衣裳,殷勤答道:“嘿,这位公子有所不知。上面吩咐了,不到午时三刻不准车马出城。”

怪不得今天官道上没一辆马车。

李白顺手塞给他一锭白银:“既然不准出城,那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城总行吧。”

官兵眉开眼笑地将银两揣好,连声道:“那是那是,两位随我往这里走。”

从偏门踏入洞庭,月初拭了拭额间薄汗,借李白那把品质上等的折扇打风。可艳阳天里扇出来的风也是炙风,闷得她心里发堵。

偏生李白气定神闲的在烈日下烤了半天,除了衣服被熨上些暖意外,手指竟还泛着点凉。

月初莫名有些羡慕。

李白没注意她乱七八糟扭过来的目光,暗自想道:如果官兵口中“上面的命令”与行影埋伏的行动有关,那行影身后的势力,不就牵扯到官场了?

那还得了。

官场上盘根错节,单从财力权利来说,对付起来便棘手得很,何况不知是哪位高人坐镇。

若单凭江湖之身,根本无从抗衡。

李白低低叹了口气,忽然觉着把月初捻回戴山会更安全些。

可……

没等他想个所以然来,月初忽然扯了扯他袖子,指着一方客栈里的几个女子,悄声问:“你看,那客栈里的,像不像医门的人。”

李白一路都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走神走了十万八千里,根本不知道这什么地方,只凭着印象觉得她指着的人有点眼熟,茫然道:“好像是……唔,这是哪。”

“楚殷的客栈,不过他人呢?”

月初向掌柜打听了一番,只知道他是出去了,却不知道到底去哪了。

她满腹心思全挂在瓶里那疑似解药的东西上,一言不发,干脆利落的掉头去了端木家的医馆。

刚一进门,迎面就碰见了急匆匆要往外赶的端木鹤。

“楚容卿在哪?”月初急迫问道,语意劈头盖脸砸得端木鹤有些发懵。

陆姑娘是专程回来找师叔的?有戏!

他往屋里一指:“在里面给人包扎呢。这个病人伤势有点重,不然,陆姑娘先等一等?”

没等月初回答,端木鹤游鱼似的先擦着门跑了,不打算给她第二个建议。

月初扬了扬眉,刚刚被人挡了视线,现在才发现这平常只攒了落叶的院里竟然挺热闹的——几个医门的小少年正与她面面相觑。

没辙,她只好乖乖等着。约莫半个时辰后才见楚殷姗姗从屋里闲庭信步般踱出来,一手结了块的血渣,连袖口都蹭了不少斑驳的血迹。

楚殷没想到月初会去而复返,愣愣摆着一脸不近人情与她对视几秒后,终于撑不住神色,心虚的把目光移开。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不自在……”医圣揉了揉发热的耳根,闹了满心不解,“谁给我下毒了……?”

月初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腹诽医圣大人了——这不怕血不忌脏看着多随和一个人,怎么偏偏怕姑娘?上辈子得罪红鸾星宿了?

楚殷先端着架子朝医门那群惴惴不安的小辈点了点头:“那人没事了,你们小命也安稳了。快滚。”

见他们忙不迭的鱼贯而出,月初才见缝插了句话:“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药?”

楚殷拍掉手上凝固的血块,将瓶子接过来嗅了嗅,脸色骤然古怪起来。

月初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忙凑过去问:“这药什么成分?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楚殷僵硬地捏着那个瓷瓶,声音有点咬牙切齿的颤动:“这……哪来的?”

“嗯?”月初不明所以,“怎么?人家女子随身携带,还染上味了?”

楚殷铁青着脸,看那架势,是准备将手洗一层皮。

月初没他办法,便准备先进药房研究,一脚刚踏进屋,她又退了三步出来。

李白正觉着好像有些不对劲,半掩的门里就伸出一柄剑来。

这是柄通体漆黑得发亮的森冷长剑,染了血都看不出颜色变化。威胁的抵在月初面前七寸,锋利肃杀的气息刺透春深的湿热,迎面泛着危险的寒意。

“君轻鸿?”月初向李白打了个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冷静道,“你们怎么在这?”

君轻鸿惜字如金:“治伤。”

月初迅速退到一个安全距离,见李白长剑出鞘,正警惕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启唇继续询问:“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你们与这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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