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浦岛虎彻明显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不解,“不是主公刚才说龙宫城没什么可能吗——所以我才……”

“是这样的,浦岛君。”

水落时江思量了一下该怎么解释。

“其实呢,就在昨天,是蜂须贺先生亲手锻出长曾祢先生的,”回想起某位真品先生恨不得把对方塞回炉子重锻的架势和见到人扭头就走的做法,她又开始脑仁疼,“但态度上嘛……”

浦岛虎彻眨巴眨巴眼,猜到了她没说完的那些话,只是样子看上去倒是不怎么惊讶。

“也是哦,”他哈哈笑着揉了下鼻子,“蜂须贺哥哥很在意真品和赝品的区别,所以非常讨厌长曾祢哥哥呢。”

“主公主公。”

他四下瞄着锻冶所的角落,确认不可能有别人在偷听后,鬼鬼祟祟地冲审神者招招手,示意她凑过来听。

时江侧身向前,听浦岛虎彻在耳边压低了声音。

“主公,这个是秘密,一定不能跟别人说。”他小心道,“别看蜂须贺哥哥那样子,但他心里实际上是很欣赏长曾祢哥哥的,评价非常高——他不会表现出来就是了。”

水落时江讶然地张了张口,最后也是什么都没说地点点头。

长曾祢虎彻的具体情况,她听诺亚和本人都说过,锻造的刀匠源清麿也是当时代表性的刀工,作为作品的长曾祢尽管被冠上了“虎彻赝品”的名头,也依然是相当锋利耐用的实用刀。

总而言之,蜂须贺这种嘴上一股脑否认却悄悄在心里认可的做法……

——口嫌体直蹭得累啊。

“怎么说,感觉也不算太惊讶。”

她若有所思地抵着下巴。

“一开始见到蜂须贺先生就一直在听他在念叨‘赝品’、‘真品’什么的,”时江又想起拍照时险些晃瞎她眼的“黄金圣衣”,“但要是真讨厌长曾祢先生也不会是那个态度了吧。不过,就算跟浦岛君说的一样,他不愿意表露出来,那不还是很难办吗?”

浦岛虎彻“诶”了声,拖长的语调不掩一样的苦恼。

“是哦……”

“龟吉,”他苦着脸扭头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水落时江:“……”

不,就算你问得这么认真它也不会回话的。

果然,趴在他肩上的乌龟仍然闭着眼,甚至还慢吞吞把头往壳里缩了缩。

浦岛收回戳戳它蓬松尾巴的手指,一脸愁容地嘀咕了句“果然乌龟不可能说话啊”。

……原来你知道啊!

“要不,”想了一会儿,时江提议道,“浦岛君你去试试?”

闻言诧异地“咦”了声,浦岛虎彻有些迟疑,指指自己,“我?”

“如果浦岛君去要求,”她使了个眼色,“我觉得蜂须贺先生很有可能会同意……吧?”

毕竟连讨论起都是“我家弟弟超可爱”的语气,看样子就是个会溺爱弟弟的类型。但如果要求换成是跟长曾祢同框……水落时江还真没十足的把握,而瞧浦岛虎彻的表情,他也没有。

“结果连主公都是不确定的语气啊。”

他叹口气,随即握起了拳。

“好,决定了!”浦岛虎彻一副为自己打气加油的势在必行的气势,“主公,就等我明天说服蜂须贺哥哥给你看!”

有这气势就是好事。

时江心说我会在心里为你加油的。

不过,要是不行怎么办?

她不确定地想。

要不……明天提前考察下附近的水族馆?

用海底隧道冒充一下他心心念念的龙宫城,应该也还……好?

“所以说……”

第二天一早,被拽出门的水落时江哭笑不得。

“为什么你们出来买球鞋还要拉上我啦。”

“有什么关系嘛,”桃井笑眯眯揽着她胳膊,“这段时间很少有机会跟小时江一起出来,你总是说有事有事,趁着这会儿来逛逛好了。”

青峰不耐烦地“啧”了声。

“你们两个。”

他道:“今天不是我要买东西吗?”

“所以是先陪阿大买球鞋,阿大之后也得陪我们一起啊。”

桃井五月无辜地眨眼。

“不然我跟小时江没法提那么多东西。”

#论青梅竹马的正确用法#

青峰:“……”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妥协地抓抓头发,眉头纠在一起抱怨道,“真是的,你们是打算买多少啊。”

“不会太久吧,小时江不是说下午还有事?”

桃井想起什么,“说起来,洛山他们都到东京了,赤司君这两天没联系你吗?”

“开赛仪式那天,”青峰大辉心不在焉开口,“那家伙还把大家都叫到了一起,说是时候践行国中时候的约定。我跟哲的比试差不多结束了,再下次得等到明年的ih。”

“我这边没有啊。”

时江倒没怎么在意,“好像是说暂时要专心训练。”

“开赛前几天还回东京一趟的人说这话有可信度吗……”

青峰嘀咕了句。

“别人我不知道,赤司他肯定能做到。”她“啊”了声,“对了,说到那个时候,我记得……”

她皱着眉说出这几天一直以来的困惑。

“他说决赛后有事跟我说来着。”

走在前面的青峰大辉趔趄一步,“噗”地喷出声,手里的矿泉水瓶歪在嘴边洒了些,正手忙脚乱地去擦。桃井在一旁想笑又用手捂着在忍,同时眼神一个劲儿往好友身上瞄,像是在打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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