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本人直直地僵立在原地。

正要伸去敲门的手停在那里,手指一寸寸地弯回来,怔愣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满心的异样掀成了大片火烧云,往上直烧得他昏了头。山姥切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有一就有二,他后背狠狠撞上墙角,被单带到了不知道被谁随手靠在这里的扫帚。

“啪嗒”一声,扫帚把落了地。

执务室内一片寂静。

“刚才……”

水落时江沉默了老半天,迟疑着开了口:“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嗯?”诺亚茫然,“有吗?”

“有啊。”审神者趴在桌子上满心不安地嘀咕,她歪着脑袋往门的方向瞄去,简直像是在妄图用视线把厚实的门板给钻出个洞来,“我好像听到动静了,就是隐隐约约的说不准是不是真有人在。”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听见了也没事啊,”ai没闹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您说的又不是什么坏话。”

“不是只有坏话才怕被人听到的——”

时江脱口道,自己反应过来连忙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门外人听到似的用手遮掩着小声说:“这种话我就私底下跟你说一说,真被别人——被他们听到会很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啊羞耻你懂吗?”

诺亚:“羞耻?”

大约是人工智能天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他反问的语气比刚才还要迷茫。

“啊啊啊跟你讲不通,”审神者猛地从桌后站起身,椅子都被她的动作带得原地打了个转儿,“不管了我去看看。”

反省了下自己这样会打草惊蛇,水落时江小心翼翼地把椅子又推回桌边,蹑手蹑脚往门口靠近——她也不好说如果藏着偷听的是警觉性奇高的短刀或者胁差,自己这么做有没有效果。

好歹先试试。

一点点挪过去,她竖着耳朵听了下外面的动静,然后——用力一把拉开了门!

诺亚:“……”

水落时江:“……”

望着空荡荡的门前,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时江如获大赦,“幸好没人听到。”

“……真遗憾。”

哈???

“你是说遗憾了吧,绝对说了吧?”

“您听错了。”

“怎么可能,所以果然是在装傻啊刚才!”

“我——没——有——”

坏了事的扫把正被人抓在手里,一直到又拐过一个转角,山姥切才慌忙刹住步伐。他背靠上墙面,攥着相机配件的那只胳膊向上抬着挡住了自己的脸。

“山姥切国广是我的初始刀,我一直很庆幸这一点。”

审神者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手背下的热度烫得惊人。山姥切跑得气都没喘匀,更别提冷静不冷静的了,偏偏他还没待够几分钟,就听着有人慢慢拖着步子踱了过来。

“好奇怪啊……”懒洋洋的关西腔,“我不是放那儿了吗?”

“啊呀。”

等下一步迈到岔路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头发的明石|国行一侧头,也看见了眼熟的一大块白布,“山姥切啊。”

完全把自己大半张脸都藏在被单下的山姥切国广:“……嗯。”

“那山姥切你有没有看到——”瞄见他手里握着的扫帚把,明石声音一顿,“什么啊,在你那儿啊。”

他这句话一出,山姥切立时明白过来。

“是你把扫帚放主人门口的?”

“因为扫着扫着就累了啊,”也就整天嚷着没干劲的太刀能把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我也不想大夏天干这么多活,明明没干劲才是我的卖点。”

他随意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来疏松筋骨。

“现在休息够了,”明石伸手,“这个给我吧,萤丸远征回来要是见我没打扫完就该念叨了。”

山姥切:“……”

你们这个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真的没反吗?!

一边准备从他这接过扫帚,明石|国行一边随口问道:“不过,为什么扫帚会到你手上?”

一句话稳准狠地戳中了山姥切的死穴,他手一抖,胡乱把扫帚塞到明石|国行怀里。正懒散站着的太刀没料到这一出,晃了两下才手忙脚乱地接住扫把,连后面半句“算了太麻烦了还是不问了”都没来得及说,就看着对方急忙扯着被单冲到了一边。

明石在原地站了会儿,倒也没往深里去想。

他随便扫了扫,拨出一瓣什么东西。

“这天这么热,”怀念着可以躺着享受的空调房,明石嘀咕,“哪来的樱花啊。”

山姥切这回再没敢多留,直接一路冲回了自己刀派的房间。

巧不巧赶上山伏国广正从里面出来,他收拾好了水垢离的那一身,这时换上内番服也没系头巾,看上去甚至很清爽。

“咔咔咔,兄弟,”他笑着问,“脸怎么那么红?”

山姥切:“………………”

“我没——”

他也觉得自己反驳的语气有几分狼狈,“——没什么。”

“……这个,”自觉一时半会儿不敢去见审神者,山姥切松开攥着的手,准备把那两件陆奥守口中的长短臂交给山伏国广,“兄弟你帮我给主人吧。”

“没问题,”山伏国广一口答应,“交给我就行。”

配件递到山伏手上的前一秒,山姥切却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他一把重新把它握回掌心,“不……算了,还是我之后再去还给主人……”

他还在支吾着借口,山伏国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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