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王城

王城之南,两军对垒。背靠王城列阵的是王城守军,步军在前,射手在后,骑兵分列两翼。南面与王城守军对阵的大军分成东西两个军阵,东边是南蛮部落的部族军队,西边则是主要来自阿的巴城的西域叛军。

哈勒国王和大德先知在城楼上望着城外的战场,两人的表情都十分严峻。赵行站在国王身后,一言不发。几位王城将领站在他们后面,个个愁眉不展。

哈勒国王说道:“西域将来的归属,全在这一战了。”

大德先知说道:“陛下放心,敌军如果攻城,清乐教将在城中跟他们决战!”

哈勒国王问身后的那几位将军:“东北边防军有没有消息?”

一位将军面带难色地说道:“回陛下,暂时还没有消息。”

哈勒国王叹了一口气,说道:“东北边防诸将都在观望,如果王城有失,他们就会向新的国王效忠。”

大德先知说道:“此役胜负未知,陛下不必如此悲观。”

哈勒国王说道:“如果只是南蛮入侵,西域或许还可抵挡一阵。可是哈隆亲王带兵反叛,西域各地守军不是加入他们就是选择观望,仅凭王城周边的军队是无论如何都支持不住的。”

大德先知无言以对,那几位将军也默不做声。

哈勒国王苦笑一下,说道:“就连我寄予厚望的萨林将军,竟然在兵败之后也加入了叛军,毫无忠诚可言……”他扭头向身后瞥了一眼,说道:“如果王城被攻陷,城中百姓恐怕会遭到南蛮屠戮,本王实在不愿看到这等惨剧发生!”

几位将军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仍没有人说话。

哈勒国王又说道:“本王想了很久,是时候考虑退位了……”

一位将军立刻说道:“陛下万万不可退位,此战王城守军未必会败,全军上下若能同仇敌忾,退敌有望!”

哈勒国王望着远方黑压压一片的敌军,长叹一声,说道:“此战凶多吉少,你们都心知肚明,不必再自欺欺人了。”

另一位将军犹豫一下,试探着说道:“大战尚未开打,此时议和最为有利。”

哈勒国王赶紧说道:“怎样议和?”

那位将军说道:“南蛮部落只是贪图财富,只要给些好处他们就会退兵。至于哈隆亲王,他不过是个傀儡,南蛮一退,哈隆亲王手下的那些乌合之众必将溃散……”

哈勒国王立刻打断他,说道:“敌军打到王城近前,足见南蛮野心勃勃,怎么会轻易议和?”

又有一位长须将军鼓起勇气说道:“南蛮部落野蛮凶残,王城守军军心不稳,正如陛下所说,此战凶多吉少。不如——”

哈勒国王说道:“不如怎样?”

那位长须将军犹豫片刻,说道:“末将斗胆恳请陛下暂时退位……”

哈勒国王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叹道:“看来只能如此了。”他又问其他将军:“你们的想法如何?”

几位将军低头不语。

哈勒国王不再说话,只是看了赵行一眼。

赵行指着那位长须将军大声说道:“将此人拿下!”

长须将军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几个国王护卫摁跪在地,他正要呼喊,一个护卫一脚踢中他的脸,长须将军口鼻喷血,再也不能出声。其他几个将军吓得赶紧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哈勒国王冷冷地看着那位长须将军,说道:“本王稍微试探一下,你就露出这样无耻的嘴脸!今天劝我退位,明天就会拿我的首级去换取荣华富贵!这样的败类留着还有什么用?”

长须将军口吐血水,哭喊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哈勒国王喝道:“增援阿的巴城的大军,就是因为你这个小人泄密而全军覆没,今天不处死你就难以安抚军心!”

长须将军大声喊道:“泄露萨林行踪不是末将一个人的决定,请陛下明察!”

其他几位将军脸色都如死灰一般,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哈勒国王大怒,命令道:“把这个叛徒给我扔下去!”

几个护卫不顾长须将军拼命挣扎,架着他走向垛口,两人抓着他的双脚用力一抬,就把长须将军从城楼上掀了下去。城楼下传来轻微的一声闷响,几位将军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哈勒国王面带诡异的微笑,对那几位将军说道:“本王为了保护各位将军的家眷,已经命人把他们都接进了王宫。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你们要全力抗敌,不得有丝毫懈怠和犹豫。”

几位将军闻言无不感到惊恐,赶紧跪下,叩谢王恩。

哈勒国王又大声说道:“传令下去,本王已经决定跟南蛮和叛军决战到底!再有劝降者,定斩不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浑厚的军号声,众人赶紧向远处望去。只见敌军阵中尘土飞扬,似乎正在调换阵型。尘埃落定之后,竟有两架巨大的投石机出现在南蛮军中。城楼上众人见了那两架投石机无不色变,就连哈勒国王本人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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